主仆二人好一番寻找,才找到了被岳渊扔在另一边的纸张。
原本就已经有些打湿的黄纸此刻更加湿润,来不及细想被丢下的曲谱换了位置,奚毓只觉失而复得。
人人都说她琴艺一绝,可只有那么几个人知晓她唯爱琵琶。
“姑娘,这若是让二公子知晓了,他又得缠着您了。”流月嘟囔。
倒不是二公子不好,而是二夫人实在难缠。
奚毓也觉得方才说着狠话,走得决绝的自己此刻有些矫情,但看着手中的至宝,她又着实不舍。
看了几遍,直到将所有内容全部记入脑海中,奚毓才将东西放回原地。
流月被她的一番动作惊得说不出话,她原以为姑娘是要将这残谱带回的。
“这……”
奚毓直起身,“卑鄙就卑鄙吧,这可是失传几十年的《十三弦》。”
“至于二哥那边,再过些日子便是他生辰,今年的礼稍稍备得厚些,当是为今日之事赔罪。”
至于岳华的感情,恕她无法回应。
“姑娘,雪越发大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流月对奚毓的决定一向没有异议。
见她面色坚定,生怕天寒地冻惹得姑娘生病,随即催促着回闲月阁。
因着出来得急,流月没来得及带伞。
出了竹林,大雪落得更急。
短短几息功夫,主仆两人已经雪满白头。
脚下路滑,奚毓以手掩额,低着头小跑着,压根没注意到前方路况。
自然也没有看到,前方转角处,多了一抹快要融入茫茫大雪的高大人影。
“砰——”
极其细微的一声碰撞,淹没在大雪落下的簌簌声中。
可下一瞬女子的惊呼传来,撕破这压抑之下的平静。
奚毓怎么也料想不到,平日里除了她们主仆,算得上人迹罕至的小道上,竟还会有人出现。
相撞之后的下一瞬,奚毓不受控制地往旁摔去,她的脑中忽然划过那道月白身影。
会是他吗?
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细看。
奚毓极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因为积雪成冰路面极滑,脚尖根本不听使唤,没稳住不说,还旋转了半圈,眼看就要往一旁的大石撞去。
然而,比疼痛先来的却是胸前一紧。
下一瞬,奚毓感受到自己的背脊撞入了一道健壮的胸膛中,整个人似严严实实地窝进了身后人的怀中。
而胸前的那只健壮的手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