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心头恻然:“真是可怜,母亲还在家盼着……那,我们要把实情告诉老人吗?”
唐松玉正要往下说,余光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
他转头,却见零零光点往这边漂来。他眯起眼,下一刻,那光晕猛地连成一片,聚拢成团。
他推阿星一把:“快,跳水!”
阿星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破空之声擦着耳朵飞过——“嗖!”,一支箭矢钉在船舷上,尾羽犹在颤动。
阿星吓得脸都白了,手足并用往船边爬。可一只腿刚伸下去,脚踝便被什么东西缠住,死紧死紧的,拔不出来。唐松玉低头一看——那攥着阿星的分明是只人手。
他眼珠一转,劈手拔下舷上的箭,对准水面狠狠一刺——
水花四溅!只听一声惨叫,那手猛地缩了回去。与此同时,岸上数支火把逼近,有人高声喊道:“抓住那两个人!”
山匪!
唐松玉扫了眼河面:此处水够深,离岸尚有一段距离,若是贸然上岸必是自投罗网。他压低身形:“趴下。”
阿星应声伏倒。下一秒,数十支箭矢辅射过来,嗖嗖嗖嗖,密若落雨,将小船射成了刺猬。唐松玉肩头一沉,低头看时,一支箭扎进了右肩,血洇开一小片。
“表哥!”
话音未落,船下猛地泛起一阵大浪,有匪破水而出,翻上船来!
唐松玉咬紧牙关,一手拔下肩上的箭,反手刺去!只听一声痛嚎,那水匪踉跄后退。唐松玉眼疾手快,劈手夺了对面的弓,从船板上拔起三支钉着的箭,搭弓、拉弦、放手——
“咻——咻——咻——”
三箭连出,箭箭咬肉,却不逼取性命。
阿星惊掉下巴:“表、表表哥……你还会武?”
唐松玉拽起他:“君子六艺。走!”
“嘭——”二人翻入水中。
秋日的江已有些凉了,冷水激动伤口,唐松玉忍着痛,游出很远,身后那些闷浊的声音才渐渐消失。阿星咳着水,小腿肚发抖,路都难走。唐松玉架住他的胳膊,“别停,快走。”
二人避开正路,转向树林灌木。跑出几里,俱是筋疲力尽,还没喘匀一口气,忽听“唰啦”一声,一把大刀自前方伸出来,稳稳架在了唐松玉脖子上。
“头儿,是俩书生!”
匪群中走出一个满脸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