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的脑子出现短暂的停滞。
“不是坐火车吗?”
顾庭樾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我没说过。”
程月宁盯着他的侧脸。脑子里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将从昨晚吃完饭到今天清晨的所有细节迅速串联。
“你说傍晚。”程月宁咬牙切齿。
“嗯,现在就是傍晚。”顾庭樾语气坦荡,毫无破绽。
程月宁全明白了。
这个男人看着她像无头苍蝇一样通宵收拾行李,看着她惊觉时间流逝急得团团转,顺势拿捏了她的焦急心理。他抛出一个模糊的时间点,却没有给出具体的出行方式。
目的明确。让她以为时间充裕,彻底卸下神经防备。
随后在床上,名正言顺地将她吃干抹净。
军事指挥上的虚实结合,他全用在她身上了。
“你早上故意含糊其辞!”程月宁气笑了。
“我要是不说傍晚。”顾庭樾直视前方起伏的国道,语气理直气壮,“你这脑子里想的全是行李、车票、进站时间。你那根弦绷得快断了,根本放松不下来。我只能亲自上阵,帮你松松弦。”
“你这叫帮我放松?”程月宁抬起手,用力在顾庭樾的小臂上掐了一把。
肌肉冷硬紧实,根本掐不动分毫。反倒是她的指尖隐隐作痛。
顾庭樾反手一抓,直接将她的手攥进掌心。他的掌心温热,常年摸枪留下的粗糙老茧摩擦着她的手背。
“不放松吗?你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个小时。”顾庭樾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上车的时候,你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程月宁脸颊瞬间升温。
她完全能想象到,这个男人是如何在大白天,将不省人事的她从二楼抱下来,塞进吉普车,然后一路大摇大摆开出京市的。
她试图抽回手。没抽动。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握着。
“你到底请了几天假?”程月宁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的晚霞。
“半个月。”顾庭樾降下一点车窗。傍晚的凉风灌进车厢,吹散了内部的闷热。“去沪市军研所报到的时间,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晚几天到。这几天,没有图纸数据,没有华宁科技,没有敌特。”
他偏过头,墨镜下的目光转向她。
“从京市到沪市,一千多公里。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