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程月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原本宽敞的二楼卧室地板上,此刻满满当当。两个硕大的深棕色牛皮纸箱并排立着,旁边靠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旅行包。旅行包上面叠放着三个装满杂物和点心的网兜。最外侧,还立着那个塞满书籍资料的军绿色帆布包。
这堆东西,把走到床边的路都堵死了一半。
这哪里是出门旅行,这根本就是要卷铺盖搬家。
程月宁看着那座小山一样的行李堆,耳根突然热了起来。她刚才光顾着往外拿东西,完全没注意整体的体积和重量。
她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顾庭樾。
顾庭樾姿态闲适,深黑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男人冷硬的脸颊肌肉完全放松,眼底带着极其明显的笑意。
“看够了?”程月宁觉得脸颊发烫。
她走到那堆行李前,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最大的那个牛皮纸箱。
“你怎么不提醒我?”程月宁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埋怨和娇嗔。
顾庭樾站起身,他长腿直接迈过地上的网兜,走到程月宁面前。
他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坚硬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顺势压在她的发顶上。
“难得看你露出点孩子气。”顾庭樾低沉的嗓音在程月宁耳边响起,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导过来,“你刚才满屋子找东西的样子,精神很好。”
程月宁靠在他怀里,抬手掐了一下他腰侧紧实的肌肉。
“你这是看笑话。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去火车站?”
顾庭樾反手握住她在腰间作乱的手,十指交叉,牢牢扣紧。
“有我,你带再多,我也拎得动。拿不下就雇一辆板车,想带什么带什么,我只想让你多高兴一会儿。”
程月宁被他这种毫无原则的纵容弄得没了脾气。
“不行,还是得拿出一半来。”程月宁转头看着那个帆布包,“衣服带两套换洗就够了,书也不拿了,死沉死沉的。”
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重新去整理行李。
顾庭樾的手臂立刻收紧,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腰。
“不用往外拿。我说了,行李归我管。你到了车上,直接闭上眼睛睡你的就行。”
“上车睡?”程月宁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从刚才吃完晚饭上楼收拾到现在,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
程月宁猛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