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小臂上的肌肉绷紧,呼吸有些急促。
宋祁站起身。
他放下手里的万用表探针,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蓝工装领口,大步走出门。
时间掐得刚刚好。
在走廊拐角处。
“刘经理。”宋祁开口。声音不大,温和,没有任何突兀感。
刘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宋祁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出双手,准确地扣住纸箱的底部边沿。
“这箱子吃力,我来搬。”
宋祁很自然地把纸箱从刘娟手里托了过来。
纸箱转手。
刘娟手里一空,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宋祁,眼神里带着本能的防备。
她在红旗公社插队时,见多了为了回城名额献殷勤的男知青。
“谢谢啊,宋技术员。”
刘娟语气客气。
但也仅仅是客气。
宋祁端着箱子,大步走到前台。
前台是一张旧的红漆办公桌,桌面上放着算盘、电话和一台台历。
宋祁把纸箱平稳地放在桌面一角,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任何磕碰声。
“送货单我按日期分了类,压在最上面,刘经理你核对起来方便点。”
宋祁顺手把箱子顶部的几份单据理平。
他准备收手离开。
他很清楚,对待女孩,死缠烂打最招人烦。点到即止,才能消除戒备。
转身的一瞬,他的余光扫过刘娟的椅子。
那是一把带靠背的旧木椅,刚才刘娟拉拽椅子的动作,导致椅子右后腿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呀声,椅面向右下方倾斜了五度。
宋祁停下脚步。
他转身,走到桌子侧面,弯下腰。
“宋祁?”刘娟愣了一下。
宋祁蹲在椅子旁边,伸手握住那根倾斜的木椅腿,用力晃了晃。
连接处的卯榫松动严重,里面的固定木楔子掉了一半。
“椅子腿脱榫了,这地方坐着受力不均,容易摔伤。”
宋祁说完关心的话,大步走回刚才的组装间。
三十秒后,他拿着一把木工锤、几颗生铁钉和一块削平的小木片走回来。
刘娟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祁已经再次蹲下。
他用木片垫在卯榫的缝隙处,手起锤落。
“铛,铛,铛。”
木片被强行砸进缝隙,填平了空缺。他拿起一颗两寸长的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