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菁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准备告辞。
“天这么黑，别回去了。”程月宁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反正姐夫出差不在家，你一个人回去也无聊，今晚住这。二楼的次卧一直空着，被褥都是现成的。”
厨房里，水流声戛然而止。
顾庭樾站在水槽前，手里捏着一个白瓷盘。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盘子上的泡沫，眸光瞬间沉了下来。
留宿？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今晚本打算好好抱抱媳妇。
陆远出差，就把老婆扔到他这里来霸占他媳妇的时间？
顾庭樾将盘子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
他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以后陆远再出差，无论去哪，他必定要动用关系，给程长菁也安排一个随行名额。
外交部那边缺翻译，军区完全可以帮忙引荐，甚至直接下调令借调。
他拿起干毛巾擦干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程长菁正准备答应。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顾庭樾走出来的目光。
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程长菁背后一凉。她干笑两声，赶紧把公文包抱紧。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赶学校的早课，从这起早赶过去太麻烦。”程长菁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这离你家也不远，明天我让庭樾开车送你过去。”
程月宁没有察觉到顾庭樾的视线，手上加了点力气，把程长菁拽回来，“太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就这么定了，上去洗漱。”
“真不用……”程长菁看向顾庭樾，头皮发麻。
顾庭樾走到程月宁身边。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揽住程月宁的肩膀，嗓音低沉：“月宁说得对，大晚上的，不安全。留下吧。”
他顺着媳妇的话说。
但程长菁听着这毫无起伏的语调，看着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冷脸，咽了口唾沫。
“那……打扰了。”程长菁妥协了。
晚上九点半。
二楼次卧的门关着。
程月宁和程长菁洗漱完，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屋内亮着一盏台灯。
“你家顾首长，气场真是越来越足了。”程长菁压低声音，揉了揉手臂，“刚才他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要被当成特务抓起来审问了。”
程月宁轻笑出声：“他平时不这样。”
“也就是对你不这样。”程长菁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