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态度坚决,双手死死攥住被角。
顾庭樾看着她这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再强行拉她。
他站直身体,卧室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
顾庭樾没有穿上衣,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之前两人在楼下胡闹时,他的军用皮带早就解开了。
此时,金属卡扣没有扣紧,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方。
顾庭樾刻意往前走了一步。
他调整了一个角度,将左侧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台灯的光照范围内。
“行。”
顾庭樾开口,声音很淡,“那就不洗了。我也不洗了。”
他没动,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床边。
程月宁听到他妥协,稍微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折腾了。
刚一转头,她的视线就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顾庭樾左侧胯骨上方的那块皮肤。
松垮的皮带下方,是一道极其明显的长条状伤疤。
之前结的血痂已经彻底脱落,露出里面带着粉红色的新生皮肉。
在周围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那道粉色的伤痕刺眼得很。
边缘还有一点破皮的痕迹,显然是刚才在楼下动作太大,摩擦受力导致的。
那是他为了保护她,挡下子弹擦出来的枪伤。
程月宁的视线在那道伤疤上定住了。
顾庭樾察觉到她的目光,没说话,也没有刻意遮挡。
他反而稍微转了转身体,让那个位置迎着光,看得更清楚。
卧室里陷入安静。
程月宁盯着那道疤,胸口发胀发酸。
她太清楚那是怎么来的。
就在不久前的西北戈壁滩上,他把她护在身下,自己承受了危险。
理智告诉她,这是顾庭樾的套路。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以他的性格,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情感上,她根本硬不下心肠。
程月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叹了出来。
她松开死死攥着的被角,掀开被子。
她没看顾庭樾的眼睛,直接朝他伸出双臂。
顾庭樾墨黑色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他坚硬冷厉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立刻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