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士人高高在上、轻贱农耕、人人追逐名利的时代,却有一位特立独行的学者,身穿粗麻布衣,脚踏草编之鞋,亲自下田耕种,自耕而食、自织而衣,带着弟子踏遍田垄,以农为道、以耕立教,提出了惊世骇俗的“君民并耕”之说。他不攀权贵、不求闻达,不尚空谈、不慕虚名,一生扎根土地,把治国大道落到吃饭穿衣这些最实在的事情上,成为先秦农家最鲜明、最赤诚、最接地气的代表人物。他就是许行,一位把心彻底放在农夫一边的千古布衣宗师。
一、身处乱世看遍疾苦,独守农心不肯趋俗
许行生活在战国中期,正是各国打得最凶、百姓最苦的年月。天下【弱肉强食、战乱频仍】,大国吞并小国,强国欺凌弱国,城池被反复攻破,田野被反复践踏。国君们一门心思扩军备战、争夺地盘,大夫们争权夺利、结党营私,读书人靠着一张嘴游走各国,【朝秦暮楚、见风使舵】,工商业者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整个社会就像一台停不下来的逐利绞肉机。
最苦的,莫过于底层农夫。他们是国家的根基,是粮食的生产者,却也是被盘剥最狠的一群人。官府赋税【层层加码、雁过拔毛】,战争徭役【接连不断、永无宁日】。遇上丰年,勉强能【半饥半饱、混口饭吃】;一遇水旱灾害,便【妻离子散、饿殍遍野】;一旦被征入伍,更是【九死一生、埋骨他乡】。农夫们养活了整个天下,自己却活得【猪狗不如、毫无尊严】。
彼时诸子百家争鸣不休,儒家讲仁义礼乐,道家讲无为而治,法家讲刑名法术,兵家讲攻城野战,名家讲诡辩言辞。可在许行眼里,这些学说要么【高高在上、不接地气】,要么【华而不实、脱离民生】,要么干脆就是为统治者服务的工具,没有一家真正触碰到天下治乱的根本:衣食从何而来,百姓如何活下去。
他走遍楚、滕、宋等地,亲眼看见农夫的苦难,也看透了各国所谓“治国良策”的虚伪。许行认定:天下之本在农,国家之基在耕。没有农夫耕种,就没有粮食衣物;没有粮食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