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述道:“何必如此说,本不是你分内之事,你立了功,理应受赏,想要什么。”
柳月沉默半晌,收起了讨好的神态,道:“陛下怎会不知臣女所求?”
南述的手放在桌上,指尖不停点着桌面,思索良久,道:“后位听上去诱人,然荣誉之位耳,你居宫中多年,当知宫中规矩繁多,一封信都须五人审阅,若为后,规矩只增不减。至于权……”
南述嗤笑一声,道:“朕不容后宫干政,皇后亦无实权,一旦举止不当,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柳月道:“此乃太后之愿,臣女当尽孝道。”
南述道:“朕知你母亲不受宠,家中日子艰难,若非太后决断,你或无缘离家,你母亲亦不如今,故欲报恩。”
柳月不答话,南述又道:“朕不欲娶你,然未曾阻你进宫,是知你心性,知你不屑于用卑劣手段,诸多事,不过是为了报恩逼不得已,非欲也。”
南述站起身,道:“不过,如此恩情,真值得你搭上一生? 帮你,太后之微意耳。若太后救你,以使你为其所用,非救你,不过是交易。”
这样的事,南述自问做过很多,为了让别人追随他,假模假样地给过许多恩情。
是真心相救还是设计图谋,他看得出。
被救的人未必看不出,只不过被“报恩”的枷锁困住,没有别的选择罢了。
南述本不想管母后和柳月的闲事,但柳月救了左让,左让心里感激,他不希望有一天,这样的纠缠不清让左让陷入两难境地。
南述道:“你若想好,择一好郎君,朕来赐婚,若太后问起,你尽可归咎于朕。”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若执迷不悟,日后诸祸,皆是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