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系统给他的一个交代——大家都很好。
大家都很好,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他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大家的生活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
甚至,因为他的死亡,妈妈要腾出时间来处理他的葬礼,反而添了几分麻烦。
他之前想着,只要大家都好就好,他在这边也没吃什么苦,要是家人在那边为了他到处奔波,他也会很痛苦。
可现在,他知道大家都过得很好,家里有没有他都一样,他依然心痛到连鼻腔里都是充满了情绪,痛到连深呼吸都难以做到。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想哭。
他哭得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身上的伤口没有一处不痛的,五脏六腑没有一处平静的。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两条有力的手臂紧紧拥着,南述的拍打实在算不上轻柔,在同一个地方拍得久了出现轻微的疼痛。
疼痛渗入肌理,左让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被拍散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背后的疼痛上,很难再去想些别的什么。
左让换了个姿势,在南述身上乱七八糟地扭动着。
“哭好了?”南述上下抚摸着他的背。
左让往上拱了拱,从他胸口挪到肩膀。
南述躲了两下没躲过去,摁着他的腰不让他乱蹭,“大清早的,想干什么。”
左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张口就又哭了出来,“我只有你了……”
饱满的眼泪顺着眼角落到南述肩膀上。
南述的手松了劲儿,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搂住他。
左让道:“我妈妈对我很好,所以,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我是孤儿,但刚才,我看到她了……她一点都不在意。”
“孤儿?”南述在他头上轻轻抚摸着。
他初见左让的时候,左让已经十一岁了,在南述的视角,左让的父母对他很好,去超市会记着买孩子爱吃的,出差回来也会记得给孩子带礼物。
左让的母亲给左让做了每周饮食表,每天让阿姨按照表格上的饮食严格配备每一餐,说是补充营养,虽然左让不吃左母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她还是会尽职尽责地做。
左让难过了就在他身边陪着,拍拍他的肩膀,左让犯错了,也会教导。
他完全看不出左让是孤儿。
左让道:“我刚出生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