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述在旁边劝了又劝,怎么说他也不听,打着哈欠继续下笔。
南述看怎么劝都没效果,便想出门回到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叫醒。
他抬脚往前走,径直穿过墙壁,眼前黑暗一瞬后再次亮起来,面前五步之外是弓着身子画画的左让,背后是他刚刚穿过的墙壁。
他回到了原地。
他好像只能在左让身边一亩三分地活动。
这样的限制让他心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强烈的恐惧将他整个笼罩,惊得他浑身冰冷。
他转头看着哈欠连连的左让,不免想到,倘若这个时候有刺客闯进来,他再悲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刀插入左让喉咙,看着左让在他面前痛苦哀嚎,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帮他挡刀这样的小事也做不到。
护不住,还不得不贴在身边亲眼瞧着。
何其残忍。
他少有后悔的时候,但此刻,他非常后悔没有在睡前踏进这个房间。
他好想摸一下左让披散的头发,但手一伸,什么都摸不到。
左让抬起手,上下抚了抚肚子。
“去找些东西吃。”南述道。
左让道:“算了吧,等会儿就不饿了。他们都睡着了,再叫醒怪麻烦的。”
此刻的南述无能,过分的无能转化成愤怒,他不敢说话,怕自己语气生硬。
他用力咽下堵在喉咙的疼痛,叹息道:“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你不吃饭会饿出病的。”
“哎呀我没事。”左让都被他说烦了,“别说话了,一会儿画错了。”
南述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看他刚把上半身画完,下半身只虚虚勾了个轮廓,照他这个事无巨细的画法,天亮了也画不完。
他一整天没吃东西,昨天也没怎么吃,又连着两三个晚上睡不好,明日马车颠簸,他定是睡不着也吃不下的,南述真怕他出什么事。
南述软下声音,哄道:“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外面埋伏了好多刺客,陛下没有防备,怕是会出事。”
“啊?”左让猛然抬头,看着黑漆漆空荡荡的屋子,吓得一个激灵,但还是硬着头皮和脑袋里的人对话,“那、那怎么办?”
南述道:“你去把陛下叫醒。”
“哦好。”左让连忙起身穿衣服。
“不急。”南述打断他,“把画放好,别脏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对对。”左让瞬间手忙脚乱起来,干脆直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