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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我的,我有好茶叶。”
    刘根来上前几步,从张正山手里接过暖壶,又从兜里掏出一包茶叶,捻了两指头,放进茶缸。
    “老周,你坐下来,好好听我说。”
    张正山没跟刘根来客套,也没让他回避,板着周启明肩膀,把他按在待客沙发上,从头到尾讲述着他被打的始末。
    冯伟利的消息很准确,张正山就是因为水源分配问题被揍了,伤在头顶,被拍了一铁锨,缝了足足十多针。
    当时,血次呼啦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把两边的村民都吓坏了,着急忙慌的把他送到当地公社的医院。
    等止了血,缝了针,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张正山感觉自己没啥事儿,又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就连夜回家了。
    打伤他的那个人,也被他放了。
    周启明恼怒,就是因为这事儿。
    他多少带点封建大家长的思想,说白了就是护犊子。指导员刚上任,就被人开瓢,打人的人还屁事儿没有,指导员能忍,他这个所长不能忍,非要去当地派出所讨个说法。
    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咋有点断臂的嫌疑呢?
    呸呸呸!
    周启明才不是断臂呢,他和周婶儿都五个孩子了。
    刘根来的思维有点发散,但很快就被张正山后续的讲述拉了回来。
    他猜的没错,张正山就是负责调解用水矛盾的。要是正常年景,倒也没啥,可偏偏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用水成了天大的事儿,张正山这活儿简直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真够倒霉的。
    刘根来默默同情了张正山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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