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就像是强力磁铁一样,吸走了他的注意力和脚步。冉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一样调转了脚步,走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电车站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在哪里下车,他完全丧失了身体的指挥权。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冉喻感到心慌害怕。这就像是一场保持清醒的梦游。又或者一次无声的真人木偶表演。
有好几次,他勉强挣脱了这种被控制的状态,想要往回走,但一阵恍惚之后他又回到了原处。
冉喻想用通讯器联系同事,想叫住一个路人说些什么,但身体不让他这样做。在迷迷糊糊中,他想,佩儿老师难道也是以这种方式失踪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身体的这种异样就和银杏树协会脱不了关系。
在又一阵恍惚后,冉喻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地方很宽敞,周围有很多穿着海蓝色长袍的人,地面上还用白线画着车位。这看上去是个停车场,而且很熟悉,就像是白天他在耀眼日光中看到过的幻觉。
他伸手去摸通讯器,却发现它不见了。
吊顶的小灯泡似乎因为电压不稳而一闪一闪的,冉喻揉了揉眼睛,旁边突然窜过来一个人,递给他一件蓝袍子。冉喻愣了一下,接过来,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的眼睛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尤为黑亮,正是阿松。
阿松向左歪了歪头,盯着冉喻看了一会儿,原本愉悦的笑容垮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说:“又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