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虚弱地叫喊着:“不要…..求求你。”
结合种艰难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陶珩君的身体,但陶珩君看着他沾满脏污的手掌,直接后退了步。
陶珩君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哀嚎着求饶的结合种。
“有东西控制你?什么东西?”
结合种惶恐得摇着脑袋,说:“我、我不知道。”
他声音嘶哑地说:“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原本是人类啊,我怎么会突然变成怪物呢,我怎么会是遭人唾弃的结合种呢,他们望向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垃圾一样,从来没人那样看过我,他们把我驱逐出去,不让我回家,我实在没有地方躲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而已,但我身上属于怪物的特征越来越明显,我似乎连这栋房子都没法出去,我害怕再看到其他人唾弃我的眼神。”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连连吸气,随着齿关开合,脸颊碎肉上似乎有鲜血落下,顺着他的嘴角流进口腔,再缓缓进入喉咙,这股令人厌恶的味道是他变成结合种后最熟悉的味道。
他接着说:“…..之后,之后我就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可那个人分明离我很远很远,但我就是感觉到了,有道声音告诉我,我必须杀了那个人,不然我就会被发现,就会被捉住、被击杀,而且只要杀了他,我就能吃掉他的尸体,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但我怎么能吃尸体呢。”结合种痛苦地抱住脑袋,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的,但那道声音不断出现在我脑袋里,它在催促我,在关心我,它怕我死掉,它告诉我,只要我活着,其他的事情都没关系,它说,我可以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它会成为我的母亲。”
母亲。
这个字眼出现,陶珩君看向结合种的眼神彻底变了。
陶珩君看着结合种被快速腐蚀的丑陋身体,看着对方疼痛到极致还要拼命开口解释,以求得生还的机会,想来,这样窝囊怯懦的结合种也不可能有胆子以一己之力造下那么多命案。
可怪物往往都是丑恶虚伪的,他们惯会伪装,在无法应对的场合便会审时度势、摇尾乞怜。
陶珩君收拢掌心,控制着液体回流,让其腐蚀速度变慢。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是说,那个东西让你叫它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