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陶珩君垂下眼皮,看向紧贴着自己掌心的脚踝,安泽黎的体温也很低,像是受凉了,又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了。但后者对于安泽黎来说显然不成立,毕竟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陶珩君重新抬起眼,说:“这屋子里除了你我,就只剩孤魂野鬼,难不成是他们给你换的?”
他扯扯唇角,说:“他们要是真有那个能力,早就跟你配阴婚了。”
“阴婚?”安泽黎下意识重复了遍,这个字眼他还从未听过,他没忍住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去的鬼魂通过将自己的魂儿硬塞进活着的人或怪物的体内,用自己的阴气与对方的阳气结合到一起,定下一桩生死姻缘。”陶珩君怕安泽黎听不懂,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姻缘和结婚是差不多的意思,你虽然不算纯粹的人或怪物,但你有身体,只要有身体,就能被配阴婚。”
“鬼魂配阴婚,能够用阴婚对象当成媒介,继续和这个世界切实接触,在此过程中,鬼魂会吸走对方体内的阳气,来温养自己的魂儿,为自己再重新创造一个身体出来,只不过想创造身体,对阴婚对象的要求比较高,所以配阴婚的鬼魂到底还是在少数。”
“但一旦碰到合适的人选,这种人是会被很多鬼魂一同争抢的,阴婚无须活人同意,只取鬼魂意愿,蛮横又不讲理。”
陶珩君转眸看向被惊得脸色有些发白的安泽黎,说:“你这种算极特殊情况,你靠自己的本事重新搞出来具身体,自然能帮那些鬼魂聚出新的身体,你在它们眼里,算是香饽饽。”
安泽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陶珩君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笑了一声,他拽着安泽黎的脚踝,将他硬生生拽回自己身边,才说:“胆子太小了。”
“…..你吓唬我的?”安泽黎问。
“没有。”陶珩君说:“我说的是实话。”
陶珩君顿了顿,又说:“你昨晚又做噩梦了,你睡得很不好,一直在教我的名字,怎么,这次在你的梦里,是我把你吃掉了吗?”
如果只是吃掉还好一点儿,至少能让安泽黎以最快的速度解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梦里的内容交叠迷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安泽黎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直接炸开了。
不是简单的涨疼,还有一种脑容量被人强行扩充的错觉,就好像,他的脑袋现在不仅仅只属于他自己了,还在被其他人操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