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怕是要开始害怕我了。”
陶珩君的拿起沙发缝隙里的注射针针尖,针尖又细又长,他就接着针的尾端,平静地将针尖扎到自己的眼睛里,动作缓慢地将针往下拽。
他的脸被针划开,留下条狰狞的伤口,但很快,伤口的边缘也开始扭曲模糊,像一条细长的波浪,从伤口里流出的鲜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淌,混进地上黑色的液体中。
液体开始冒起热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原本融合很好的液体边缘渐渐发生变化,陶珩君这边的液体似乎变得更粘稠了。
当那液体流淌到鬼母正下方时,鬼母终于发出了声音,它尖叫着,尖锐的声音传进耳膜,陶珩君的耳朵也开始流血。
鬼母被那液体腐蚀伤害。
它感觉到痛了。
原本坚定地挡在安泽黎身前的影子,突然开始窜动闪躲,很快,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逃走了。
过了许久,地面上的液体都消失不见了,面部的伤口也快速复原,陶珩君却还站在原地,他垂着眼睛,看着掌心中央被混合液体腐蚀的只剩下极短一部分的针尖,嘴角的弧度似乎落下了,又似乎加深了。
躺在地上的安泽黎仍在昏迷。
那只药剂,原本就是针对怪物的腐蚀剂,对于未完全塑造成功的怪物,只需注射小部分剂量,就能将怪物的身体腐蚀成柔软、最方便塑造的状态,陶珩君会在那些柔软得好像骨头都消失了的皮肤上动手捏造,将一个又一个从他身体里分化出来的“孩子”改造成安泽黎的模样。
但对于已经塑造完成的怪物,他身体里本就注射过一定剂量的腐蚀剂,一旦再次进行注射,腐蚀剂就会释放加倍的功效,快速将怪物从内到外腐蚀个干净。
安泽黎原本应该已经被腐蚀成一滩水了才对,但偏偏,鬼母出现了。
陶珩君抬起脚步,一步步格外缓慢地走到安泽黎身边,他抬起脚,踩到安泽黎的肩膀上,将安泽黎踹成平躺着的状态。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难免有些恍惚。
这几年,每当他看到眼前那一张张属于“安泽黎”的脸时,他总会短暂地陷入回忆,曾经的爱人站在面前,他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但很快,当那些怪物表露出与“安泽黎”完全不同的性格,展现出自身的怪物特征时,陶珩君就会从短暂的失神里脱身。
这些都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