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应该住不了。”陶珩君走进去,伸手抬起压着床垫的箱子,另一只手伸进去往下摁了摁,说:“床垫是坏的。”
安泽黎走过去一摸,发现还真是,床垫中间是空的,应该是缺了一块。
他挠挠脑袋,说:“那咱俩今晚先对付着睡一张床吧。”
说完,安泽黎停顿了下,又说:“不对,你今晚是不是要回家啊,毕竟你明天上学还要带书本什么的。”
陶珩君拿下肩上背着的书包,拉开拉链,说:“都带了。”
“出门的时候随手把书包背上了,书本都装在里面,应该没什么其他要拿的东西了。”陶珩君平静地说:“哦,我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书包里只装了校服外套,没装夏装半截袖,但应该没关系,没必要特意回去取。”
“我今晚直接住在这儿就行。”陶珩君看了眼时间,说:“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再折腾一趟就真的没时间睡了。”
安泽黎只能让步,说:“好吧。”
就这样,一张床,一个被子,两个人。
安泽黎和陶珩君不是没睡在一起过,以前学校组织夏令营活动,两人分到同一个房间,但那时候学校安排的房间里有两张紧挨着的窄床,虽说和谁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区别,但心理上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可折腾这么久,安泽黎实在是太困了,几乎刚躺到床上,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安泽黎醒来的时候陶珩君已经走了。
两人上课的时间差不多,但这儿离学校远些,陶珩君要提前出门,不像安泽黎,出门走几步就到地方了。
说是搬到一起住,安泽黎原本以为就是晚上住在一起,而且陶珩君学校离这边不近,或许没几天陶珩君就会选择重新回到家里住,谁知道,陶珩君不仅每晚都过来,而且每次安泽黎从画室回到家里,餐桌上都放着热乎的饭菜。
饭菜都是装在餐盒里的,安泽黎还以为是陶珩君找附近的饭店提前订好的,结果他有一天提前从画室走了,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听见阵吸油烟机正在运转的声响。
安泽黎愣了愣,他换上拖鞋走进厨房,就看见陶珩君围着个有些旧的围裙,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正抓着锅柄在炒菜。
锅旁的桌面上还放着陶珩君的手机,手机上赫然是一些难度较高的历年题。
陶珩君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上几眼,连安泽黎回来了都没意识到。
安泽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止不住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