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珩君睁开眼睛后,连半分眼神都没给它。他坐起身,下意识想要抬起右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开,却发现伸过来的是附加身体的右手。他自己的右手和附加身体的左手紧密粘合着,完全丧失了感知能力,也无法加以控制。
这时,陶珩君才扭头看向右侧另一具身体。那双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他,透过瞳孔中的倒影,陶珩君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麻木平静。
他坐了足足五分钟,才不紧不慢地下了床。
两具相连的身体做着相同的动作,脚步整齐划一,看起来就像是天生畸形的同体双胞胎。
陶珩君走到厨房,他将手摸到光滑平整的墙壁上,手指稍微一动,墙壁上瞬间弹出个抽屉。抽屉的空间不大,里面放着的东西却不大少。
几管药剂,注射针,缝东西的针线,锋利的尖刀,打火机,以及一盒尚未拆封的香烟。
这是安泽黎从未发现过的。
陶珩君将香烟拆封,掂出一支含住,点燃,他深吸了口,才重新伸出手,将抽屉中的尖刀拿出来。
刀柄在他掌心转了几圈,陶珩君蜷缩起手指,将其抓紧。
他甚至不用特意去调整角度,寻找合适的下刀点位,就像是闲了太久,突然又要做麻烦事儿让他觉得有些不耐烦,他微微皱着眉头,手起刀落,动作稳稳地顺着两具身体粘合在一起的那片皮肤切割了下去。
刀刃切到两个胳膊肘想贴的位置时,由于两根骨头挨得太近,刀会出现轻微的滞阻感,疼痛也会更加明显。
陶珩君脸上表情变都没变,他手上用了些力,猛地往下摁,就像是屠夫宰畜生那般,当地面上的血水汇聚成一大滩时,附加身体也“嘭”得一声,砸到了地上。
而陶珩君身体右侧被切割的部分,血液还在大量往外流。他慢悠悠地把刀伸进水池,清洗干净刀面上的血液,再用毛巾将水擦干,才将刀重新放回抽屉里。
紧接着,他取出药剂,用注射针将药液注射进自己的体内,伤口处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伤口边缘还在不断长出肉芽。在陶珩君终于抽完那支烟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连半点儿疤痕都没留下。
没了附加身体,陶珩君的身体要轻松许多,他用手扶着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