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黎仰头看着陶珩君。
陶珩君扯开衣领,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身上衬衫的纽扣。陶珩君这人似乎连喜好、物欲都少得可怜,这个特点最先体现在穿着上,他总是一年四季都穿着衬衫,无论是要上班,要是休息日,只要从卧室出来,只要不再需要继续睡眠,他就会脱掉睡衣,换上衬衫。
而衬衫,他永远只穿纯白色的、款式一模一样的。
安泽黎曾想过建议他多买些其他衣服,但陶珩君只是淡淡地摇头,说没必要。
现在,陶珩君的手指掐着纽扣,直到解开第三颗扣子,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因为你不爱拍照,亲爱的,自打意外发生后,你就不愿意面对镜头了,所以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一张像样的合照。”
他的语气像安抚:“但没关系的,我们时时刻刻面对着彼此,这就足够了。”
不愿面对镜头?
安泽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他甚至不记得陶珩君曾经是否问过他要不要拍照。
又出现了,记忆空缺。
安泽黎沉默数秒,才说:“或许…..我现在对拍照没有那么排斥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拍一张合照,在我面容正常的时候。”
“可以。”陶珩君点点头,说:“等下个月吧,下个月我申请休半个月的假,然后找个技术还不错的摄影师到家里给我们拍照。”
“真的?”安泽黎喜上眉梢。
“真的。”陶珩君脱掉衬衫,将它随意地放到床头,便俯下身搂住安泽黎的腰部,低头去亲吻他的脸颊,声音轻缓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从未骗过他。
安泽黎紧紧地搂住陶珩君的脖颈,心底最后一点儿怪异感彻底消除,只剩下马上能和陶珩君一起拍张结婚照的激动。毕竟家里实在是太空了,不对,也不算空,毕竟该有的都有,只是属于他俩共同的痕迹实在太少了,安泽黎甚至觉得,哪怕有天他俩从家里搬出去,立马换成其他人住进那栋房子,都没人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毕竟那栋房子内部的种种摆设几乎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看不出房子的主人到底是谁。
但现在,家里马上就要多一点属于他们的痕迹了。
有时,安泽黎还懊恼过,为什么他偏偏是这种触手怪物。他通过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