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愁人。
江若棠平日里不仅要管刑部的公务,回家还要管媳妇儿有没有乖乖用膳。
真真是一刻不得安歇。
杏玉倒是第一次见到公主吃瘪还眉开眼笑的,心中甚至胆大妄为的想,驸马可算着手管着殿下了,平日里殿下就是整个明月居最大的,没人能违抗殿下的命令,殿下说不吃就不吃,坏了身子她自己也不在意,就算告到太子殿下那……
太子殿下更管不了殿下,反而殿下还会生她们的气,说她们胳膊肘往外拐,太子殿下也不会帮她们说话。
也就驸马管的住了。
说一句殿下连反驳都不敢。
“将鸡汤的油脂撇了,给殿下盛一碗。”
“是。”
“你吃点这个,好克化些,下次不许等我到这样晚了,我若不回来,那许就是官署有事,忙到何时也不知,你等我作甚,饿了困了都由着你自己就是,我若回来的太晚,也不会专程过来打搅你。”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孟扶裳心里虽依旧不服气,但阴沉沉的小脸可算缓和许多,妻君和她说话她就高兴,说的越多越高兴,但像昨日一样只对她寡言少语,她就不高兴。
而且听妻君的意思,她日后要常来呢。
夫人抿着红润的唇瓣,低头看着面前的青玉小碗,妻君亲自盛的那一碗雪霞羹,芙蓉花的粉色与豆腐的嫩白混在一起,漂亮极了。
见她不说话又装哑巴,江若棠皱起的眉心就没有放下的时候,食指轻轻敲击在孟扶裳面前的桌子上,声音沉静,“夫人,你听见了吗?”
她非要一个答应不可。
孟扶裳无法,只能悄悄鼓了下腮帮子,有些委屈的先应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听见了的。”
见她神色似乎不悦,江若棠又想,她大抵是惹得夫人不高兴了,一回来就这样说她,夫人可会更厌烦她?
但被夫人烦也没有办法,她总得把夫人的身子骨放在前头。
江若棠依旧没有摸夫人脑袋,她只在夜间可以趁夫人失神时悄悄揉两下,不敢叫她发现的。
“嗯,知道就好,那用膳吧,快吃一口垫垫肚子。”
“哦。”
看出妻君是在关心她,孟扶裳情绪便好多了,任由婢女给自己添菜。
她胃口小,只吃了一些,就不大吃的下了,黑亮的大眼睛佯装随意般往妻君那儿看。
江若棠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举手投足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