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真巧,每一次我出现危险,您都会立刻出现。”
沉鱼扯着嘴角,目光灼灼地盯着断队长,比起感谢,这副神情反倒是更像质疑。
“不巧,因为你走出病院的那一刻,我就在监视你了。”
断队长迎着沉鱼的目光,直直地看了回来。
“我说过,你一走出医院,立刻就会有无数人盯上你,你看吧,果然——”
断队长表现得太过坦荡,坦荡到沉鱼觉得如果揪住这件事不放,反倒像是自己不占理——尤其是在他刚刚被救了一次的情况下。
于是他把脸别向一旁,只是皱起眉。
“……怪不得之前的晚上,我总觉得窗外有双眼睛盯着我不放。”
断队长却没再多解释,只伸出手,把沉鱼从地上搀起来。
他架着沉鱼回到了隔壁的公寓。
刚一打开,眉头就皱了起来。
里面的情形简直是一塌糊涂——地板上到处是撕碎的纸巾,书架倒在地上没人扶,瓶瓶罐罐全都洒落下来。沙发一角被什么东西咬烂了,雪白的棉花翻拱出来,活像凭空长出一颗棉花糖。
某种意义上说,这屋子比刚才战后废墟似的老妇人家还要凌乱。
断队长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却什么表示也没有——尽管他已经大概猜到这是谁的杰作,却没有打算询问,只是清出了沙发上一块位置,扶着沉鱼坐了下来。
“污染值是怎么回事?”
就在断队长犹豫着是该从这一片狼藉里翻出药箱,还是直接打个电话让62号赶过来时,沉鱼突然开口了。
此刻,沉鱼看起来无疑是凄惨的。
他被老妇人的舌头卷着狠狠撞了两下,肩膀上又被口器生生撕咬出一片可怕的伤口,还刚刚经历一场精神混沌危机……他斜靠在沙发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全是冷汗。
但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显得十分执着。
那眼神分明诉说着——他急切地想要了解一切和黄昏遗迹、污染值、以及神蚀者相关的信息。
断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那个野生神蚀者战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沉鱼的眼睛稍移,神色稍稍暗淡了几分,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
断队长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