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在战场上被一条受惊的疯狗咬掉了腿上的一大块肉,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发生感染,我为了不失去这份1988局的工作不得不贷款换上一条智能下肢,每天假装成一个身体健全的人在1988区来回奔走办案。
我不是像樊海岛那样内心强大的女性,所以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即便我收养了你,我也无法做到经常抚摸你,经常抱你,我无法抵御心底的抗拒,派派,你认为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类怎么可能发自内心喜欢宠物?你认为因为被狗咬而失去一条腿的人类怎么可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拥抱和抚摸一条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江小九这是在生活中第一次向别人坦白过往的经历,她知道,在一个全民进似乎疯狂宠爱动物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其他人会认真倾听这些,也没有其他人会相信这些。
“可是我亲眼看见过你抚摸樊局长家的小钢镚儿,不仅抚摸,你还抱过。”派派不依不饶地反问江小九。
“你说得对,那是我在讨好樊海岛,你作为一个宠物可能不明白,我身为一个普通联邦警员不仅要做好本职工作,平时也需要无时不刻揣摩上司的心思。我们局里曾经出过一件很有代表性的事情,一名警员因为公然表示自己不喜欢宠物被其他人排挤,她最后不得不主动辞掉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也在我身上发生,我不能随意拿我的未来做赌注。”江小九将自己内心那些暗戳戳的想法对派派和盘托出。
“好吧,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在樊海岛面前对你再开这种玩笑,如果你失业就没有钱给我买狗粮,如果我没有狗粮吃就会饿死,我又不是傻瓜,当然会算这笔账。”派派言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派派原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吓唬吓唬江小九而已,派派一直都很羡慕1988局宿舍里的其他小伙伴,她也很羡慕江小九那些同事们对自家宠物们全心全意的爱护,如果没有今天这场推心置腹的交谈,派派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差在哪里,以至于江小九总是对它爱搭不理。
江小九对派派摊牌过后失魂落魄地带它一起回到1988局宿舍,她戴上耳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午餐时间,1988局的同事们开始为《宠物升级新型人类改革法案》陆续进行投票,江小九走进卫生间掏出通讯器打开投票界面,食指坚定地按下反对键,通讯器弹窗显示出一行文字——投票完毕,感谢参与。
江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