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从高空坠下、浑身骨头散架的粗暴着陆,也不是副本三里从权谋旋涡中抽身时那种精神被拧干的钝痛。这一次,他们的双脚踩在某种柔软的、带着微光的物质上,像踩在凝固的星辉里。那种触感很奇妙——既不像固体那样坚硬,也不像液体那样流动,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温度的弹性。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物质会微微凹陷,然后缓缓回弹,同时在接触点泛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这什么玩意儿?"张驰第一个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颤抖。他的脚正反复踩着脚下的地面——如果这能叫做"地面"的话——每踩一次,涟漪就扩散一圈,涟漪中隐约可以看到旋臂、星云和密密麻麻的星点。
"这渲染精度,"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泛起的又一轮星系涟漪,声音从颤抖转为某种接近敬畏的颤栗,"地球显卡做梦都跑不出来。就这粒子效果,就这光影交互,就算把全世界所有GPU捆在一起也不够。"
"别踩了,"温念念走在苏晚身边,下意识往苏晚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什么,"总觉得踩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踩不坏的,"周教授走在最前面,声音沉稳如常,像一块在风浪中岿然不动的礁石,"这里是星轨档案馆的外廊。能走到这里,说明我们已经被选中了。"
"选中?"陈墨微微皱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脚下星尘的微光,"什么意思?"
周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向长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不,"门"这个词太简单了。那是无数光轨交织而成的巨大结构,高度超越了他们目力所及的范围,向两侧延伸到虚空的深处,仿佛整个宇宙的经纬线都在这里汇聚、编织、凝结成一道屏障。光轨在门的表面缓缓流动,每一条都带着不同的色彩——有些是温暖的金色,如同秋日午后透过树叶的阳光;有些是冷冽的银蓝,像极地的冰川在月光下的反光;还有些是人类语言无法命名的颜色,那些色彩似乎存在于可见光谱的缝隙之间,只能被感知而无法被描述。
门的正中央,浮现出一行文字。
文字在不断变化——先是某种由符号和几何图形组成的陌生文字,棱角分明,像某种高级文明的数学语言。然后变成楔形文字,笔画粗犷而古拙。然后象形文字,带着原始文明的稚拙与想象力。然后拉丁字母、阿拉伯文、梵文、汉字……数十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