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投影仪的风扇嗡嗡地转着,PPT上的邮件截图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苏洛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两下敲得很轻,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指尖落在桌面上时微微的阻力。
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比她预想的更快。比她预想的更精准。
不是冲着渡川来的。渡川本身的风险太高——品牌方的法务部门不会让它过审,任何一个合格的知识产权律师都会在尽职调查阶段提出否决意见。但云落是干净的。云落有正规出版物,有签约出版社,有可追溯的版权链条,每一本书的版权页上都印着标准书号和版权声明。通过云落来“曲线救国”,既避开了渡川的版权和法律风险,又能吃到渡川在地下圈层的热度和情怀流量。那份档案——她亲手发布的那份渡川IP档案——本来是用来挡人的。她当初的想法很明确:在资本的游戏里,“已开发”往往比“未开发”更让品牌方失去兴趣。第一个插旗的人拥有先发优势,后来者需要付出成倍的成本才能获得同等的回报。她要让所有人都以为那面旗已经插在那里了。但商业世界有它自己的逻辑。一份详尽的IP档案并不等同于一份排他性的授权声明。它只是告诉所有人:这里有矿。而她筑起的防火墙,正在被品牌方的市场部当作尽职调查材料来使用。他们读了她写的每一个字,然后得出了和她预期完全相反的结论:这个IP有据可查,有系统性的创作分期,有清晰的风格演变轨迹,有稳定的粉丝基础——这些都是商业开发的理想条件。
小林还在补充,说对方品牌方愿意给出非常优厚的合作条件,授权费可以谈,产品线可以定制,宣传资源可以配比,等云落本人点头之后就可以进入合同阶段。他看向苏洛琳。“苏姐,这个项目我们接不接?品牌方那边催着要回复,他们市场总监亲自发的邮件。”
苏洛琳把手从桌面上移开,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和桌面上的敲击不一样。桌面上的敲击是计算,膝盖上的敲击是等待。
“先不要给对方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