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心惊叹她的能力,却打心底里,无法真正平视一个女子的立身立业。
林晚禾淡淡应声:“不过是糊口谋生、踏实做事罢了,公子过誉。”
苏景珩轻轻颔首,指尖摩挲茶盏边缘,目光从容审视着她,缓缓开口,道出了他真实的想法:“姑娘确实难得,寻常乡野女子,生来便是依附父兄、婚配养家、相夫教子的命,一辈子困于内宅灶台、针线家务,眼界格局天生受限。”
“你能挣脱底层宿命,不靠宗族、不靠婚嫁、不靠男子扶持,独自撑起一份家业,在市井立足、在州府扬名,实属世间罕见,也正因如此,我才愿抽空与你一谈合作。”
他话说得漂亮,看似肯定、看似欣赏,实则字字藏轻。
他夸赞的从不是她的能力配得上这片商业天地,而是——一个女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很不错了。
骨子里,依旧是古代男子千年不变的固有轻视:女子立业,是破格、是侥幸、是异类;男子成事,才是理所当然、天赋使命。
他继续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世家公子理所当然的笃定:“实话与姑娘说,你如今的产业,局限太大。州县圈层太小、格局太窄、客源低端,纵然在本地小有名气,终究登不上大雅台面。”
“【晚禾凝香】品质尚可、巧思不错,若是困在地方,着实可惜,我苏家掌京城南北漕运、宫廷贡品、全域高端商号,人脉遍布朝堂商路。”
“我可以带你入局京城顶级圈层,让你的洗护礼盒入京城、进贵府、达宫闱。只是——”
他话锋微顿,眸光淡淡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居高临下:“女子经商,本就名不正、言不顺、难入正统商籍,往后你若与我苏家深度联营,对外所有商事对接、名号名头、采销渠道,尽数挂我苏家旁支商号。”
“你只需负责幕后配方、做工、品控,不必露面、不必应酬、不必奔走,收益我可以给你分三成,已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一席话说得温和有礼、条理清晰、看似优待。
可内里的轻视、压制、圈层掠夺,昭然若揭,他默认女子经商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他默认她的产业、她的心血、她的品牌,终究需要依附男子、依附世家、依附权贵才能登堂入室。
他给的不是平等合作,是施舍提携、收纳附庸。
三成利润,换她全部品牌主权、全部渠道话语权、全部京城版图,看似帮她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