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不肯乖乖拿钱回家补贴家里,不肯听话顺从,那便直接把人带走。
他们早已和隔壁县的富商敲定,一手交人,一手拿银。
那富商听闻“巧手女子、孤身可欺、温顺听话”,早早备好重金,只等他们把人送上门。
“就是现在!动手!”暗处一声低喝,四人猛地冲出,动作粗野迅猛。
林镰心头骤然一紧,还来不及反应,嘴巴便被粗糙的布团死死捂住,力道蛮横,半点不给挣扎余地。
小满吓得瞬间白了小脸,正要尖叫,也被人一把捂住口鼻,小小的身子被死死箍住。
乡下亲人的嘴脸,是林镰刻入骨髓的恐惧,可今夜,这恐惧之上,更是彻骨的冰凉与恶心。
她拼命挣扎、拼命摇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她逃离那个家、受尽半生苦楚,从未亏欠家里半分,如今好不容易活成个人样,他们却丝毫不念血脉亲情,只为几两碎银,就要再次碾碎她的人生。
几人动作粗鲁狠戾,全然不顾她挣扎喘息,粗鲁将林镰拖拽捆缚,麻绳死死勒紧她的手腕腰肢,力道勒得皮肉通红。
“安分点!还敢挣扎!养你这么大,该你还债了!”
“装什么清高!过上好日子就忘了爹娘?今日由不得你!”
“乖乖跟我们走,去大户人家享福,是你的造化!”
污言秽语狠狠砸下,字字诛心,他们早已冷血麻木,只当她是一件可以买卖换钱的货物。
混乱拉扯间,几人快速分作两路。
一路押着被死死捆绑、堵住嘴巴的林镰,快步朝着通往隔壁县城的山道狂奔,连夜送人换银;另一路,则由林镰兄长抱着吓得浑身发抖、不停落泪的小满,一路拖往深山密林。
小满小小的身子被麻绳捆住手脚,嘴巴塞紧,泪眼朦胧,只能呜呜哭泣,拼命摇头。
她不懂,为什么林镰姐姐的亲爹娘,要这样对她、对镰儿姐姐。
林家人满脸冷漠,毫无半分怜悯,他们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林镰是用来换钱的货物,必须完好送走;
而小满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无依无靠、毫无价值,带着累赘,杀了晦气,直接扔进深山,任她自生自灭,冻死、饿死、被野兽叼走,从此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这样日后便无人作证、无人碍事,干干净净,永无后患。
狠心至极,卑劣至极。
漆黑山林,夜风呼啸,树影狰狞可怖。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