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云潋只道:“臣女并未插手朝堂公务,不过是承太上皇和陛下之意,宣浮恩泽,代施仁惠于民。”
这话不错,作为才回宫的女儿公主,手中既没有人手,朝中也没有往来旧交。这次虽得了旨,但也不是主管查案之人。
但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
甄老太妃只稳稳隐在珠帘之后,宫女尖利的嗓音来回传话:
“公主才回宫来,还不懂规矩。古往今来,这朝堂中之事没有女子插手的道理。”
箫云潋道:“旧俗分男女,国法辨公私。太上皇和陛下谕旨,臣女也是奉旨办事。”
“便是彰显皇权,还有王子皇孙,再不济地下还有亲王郡王。你一个公主掺和什么?”
箫云潋只说:“王孙礼待权贵,臣女抚慰黎民。皆是皇恩浩荡。”
“一回宫便如此不知分寸,还不好好抄一抄女德女戒。如此才不会坏了皇家威仪。”
箫云潋应答:“谨记老太妃教诲……”
这殿内的每一句话都传得极慢,帷幔珠帘被反复掀开挑起,错乱了警惕的神经。宫女的绣花鞋在屋内来回走动,却毫无生息,致使人气浊神枯。香炉中白烟缭缭环绕,便叫人眼前模糊。
最昂贵、最华丽之物,仿佛都被这死气沉沉的气氛所笼罩。正如这座殿的女主人那般:容颜迟暮、垂垂老矣。
然则殿内昏暗沉闷,不断催蚀人的心智。
箫云潋却依旧身姿如松,未曾失礼半分。
宫女们在宫中许多年,知晓什么姿势能偷懒。她们看似木讷如人偶,缥缈的视线却落在殿中之人身上。只因她们都清楚——宫中折磨人的手段很多,不流血不破皮,只让你坐立难安。那圆凳便是其中之一。
圆圆小小的一个,下面的小角向内收,一旦坐上去,便会摇摇晃晃,找不准定点。要是一时半刻还能强撑,可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公主依然端坐,每句应答自然,让人挑不出错处。在这风烛残年的殿内,犹如朱阑向晓,冉冉芙蓉。
那挺直的背影,更显姿仪出尘。
眼见天色已晚,老太妃的精神头也乏了,不愿再见他,兀自回了内殿。只宫女斜眼一瞧,便才道了实话:“甄家是老太妃的母家,老太妃久居深宫久不见家中哥儿姐妹,时常惦念。如今公主即将南下,老太妃打点了几箱物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