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觥筹交错,林知府大腹便便,举起空空杯盏,偷偷打量起席上众人,目光瞥见景王身边一人。
李羡安身着深蓝暗花云纹箭袖,腰间束了一条镶玉革带,俊美非凡,姿态从容。
这想必就是景王四子,郡王李羡安了。
林知府看清李羡安面貌,扁了扁嘴,腹诽起来,本官年轻之时可不比他逊色。
似是感受到什么,李羡安向这边看来,目光锐利,好似能剜去林知府块肉。他一惊,讪讪笑着举起酒杯,心中一阵恶寒。
林知府心中惶恐,暗骂道:徐世年这个王八蛋,干这么要死的事还要带上他。
想起徐世年的话,他二人确实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徐世年落网,他也是难逃一死。
如今他只能祈祷林王的计划成功,他们一举成事了。
院内暗流涌动,院外亦是。暗卫潜入夜色,将徐府周边人手悄无声息地清理干净。谢玥一刀落下,那人便软绵绵倒地,留下一滩血泊。
打从上次之后,谢玥发觉杀人还是得一下击中命脉,暗卫杀人招数干净利落,刀刀狠厉,这与从前阿爹所教不同。
谢骏教的是战场搏斗术,招式耗力大,出招慢。而谢玥观暗卫杀人术不同战场搏斗术,招式省力,出招快,似乎更为灵巧,也更适合谢玥。
片刻,谢玥许是刚才牵动了伤口,疼痛使她思绪回笼。
徐府外清理干净后,谢玥等人在徐府外暗处守着。
而苍鹭则潜藏在暗处树梢上,他搭着箭还未拉弓,目光似鹰,锁定院中。
岑寂夜中,墙边传来细微脚步声,谢玥闻声看去,竟是辛良匆匆赶来。
辛良登上樯,朝着苍鹭汇报情况。
谢玥听得真切,辛良气喘吁吁。“矿山有异,他们早有准备,谢晟下落不明。”
谢玥惘然,顿时有些错愕,反应过来不对,她转身翻上墙,进了徐府。
苍鹭听到声音,皱眉喊她,“谢玥!”
谢玥恍若未闻,隐于夜色之中,没了踪影。
“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今日是在下寿辰,薄酒一席,聊表在下之意。”
徐世年见时候差不多了,起身执盏相劝。
李怀景等人是微服私访,徐世年这是在此装模作样呢。
李羡安挑眉,敛眉浅笑,他睨向徐世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