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可没有告诉她有同伙的事情,可那个莲韵明显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她来徐府,掌柜也没有明确告知任务是什么。
没想到,哥哥也在这里,又好像深受徐世年信任。
可他为何如此潜入库房?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用来牵制哥哥的?
那位大人怕是有备而来,徐世年估计在他这里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的。若徐府被查封了,哥哥如今深陷风波,又如何摘得干净?
还有那个险些暴露身份,拿她顶包的莲韵。
问题接踵而至,扰得谢玥心烦意乱,她将锦缎送到嬷嬷手中后,便按时回了婢女住所。残月当空,月色皎洁。徐府草木被渡上了一抹朦胧银色。谢玥躺在大通铺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躺在她旁边的婢女小青今日想必累得不轻,已是打起了呼噜。
谢玥心难静,翻了个身背对着小青,曲肱而枕。
她信哥哥的人品,绝不会是助纣为虐之辈,想必是事出有因。
一切,还是待见到哥哥再说吧。
月色照进徐世年的书房,撒下一地银霜。他负手立于窗前,吩咐道:“给我继续盯紧谢晟。”
月光将徐世年的影子拉得深长,穿着普通杂役衣服的人领命退去。
垂钓,自然是要放的线越长,饵更大才好。
翌日一早,晨光照进浣衣院中,谢玥捶打着衣服,双手被冻得通红,仍在水中浆洗着,一盆接着一盆。
这个莲韵还真是速度飞快的给她使了绊子。
她啧了一声,用袖子简单擦去面上的汗,又在盆中添了些草木灰,继续闷头干活。
快到暮时,谢玥才将衣物全部洗完。她擦了擦脸,水面倒映出自己的小脸,她面带稚气,脸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
谢玥长得很像母亲,生得一副上好容貌,虽然如今尚未长开,瞧着却是个美人胚子。鼻梁挺直,眉眼清隽,眼眸清亮,这样的小脸,本该是随母亲那样的温婉,可她的性格不似母亲,倒是有些像父亲。
阿爹曾说,她骨子里透着一股不肯折腰的韧劲,虽是女儿身却也不输那些男儿。
谢玥方才干完活,转头莲韵又命人支使她去了膳房。
谢玥不想横生枝节,眼下自己要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思考着该如何和哥哥说上话。
从膳房走出,谢玥拎着食盒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