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端,球很少传到小军手里。他在场上跑了三个来回,连球都没摸到。他的跑位有些乱,好几次和队友撞在一起。场边的老教练喊了几声,让他拉到底角。他跑过去,站在底角,等着。球还是没过来。
青训队的孩子们有些着急,开始喊“传球给十九号”。对方教练听见了,冲场上喊了一句“防住那个十九号”。于是小军被贴上了防守。他更接不到球了。
陈敬东看着林静,她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嘴唇抿得紧紧的。他知道她在忍,忍住了自己冲上去喊战术的冲动。她只是教练,不是教练。她不能在场边指挥,不能叫暂停,不能做任何超出观众身份的事。她只能看着。
第二节还有三分钟,小军终于接到了球。那是他职业赛场的第一次触球——在底角,队友突破后分球,球传得有些高,他跳起来接,没接稳,球滑了出去,出界。失误。全场叹息了一声,青训队的孩子们也安静了下来。
小军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问——我的手怎么了?他在青训队训练了两年,接球练了上千次,从来没有失误过。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林静的面,他失误了。他低着头,跑回后场。
林静没有喊没关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心疼,但没有责怪。
第三节,小军依然在场上。他的体能开始下降,脚步变慢了,防守也跟不上了。对方一个挡拆,他被挂住了,对方轻松投篮得分。老教练在场边喊,“李军,卡位!”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叫他——李军,那是他的名字,但他不习惯有人这样叫他。在青训队,大家都叫他小军。
第四节,垃圾时间。分差已经到了三十分,比赛已经没有悬念。老教练换了全替补阵容,小军还在场上。他的数据还是零,零分,零篮板,零助攻,一个失误。
时间还剩四分钟,小军在左侧四十五度接到了球。这一次,他没有失误。他运了一下,防守他的人扑上来,他把球传了出去。传球不到位,被对方抢断了。第二个失误。
青训队的孩子们不喊了,小军的娘把毛巾攥成了麻花,他的爹还是坐得笔直,一言不发。
陈敬东站在场边,看着小军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球场上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紧张,慌乱,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