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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我怕我娘等不了那么久。”
    陈敬东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想起艾尔肯的妈妈,那个在牧区放羊、腿疼了好几年、舍不得看舍不得治的女人。他想起张明的娘,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来看儿子打球,坐在看台上,穿着新衣服,手里攥着一条毛巾。他想起自己的娘,很多年前,他打电话回家,说“妈,我能挣钱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啜泣。每个打球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等了太久的母亲。小高等了十八年,他的娘等了更久。他们等的不是一个冠军,是一间不漏雨的房子,是一个不用再操心的未来。
    陈敬东站起来,走到窗边。雨还在下,窗外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小高,我不能替你做这个决定。”他说,声音有些哑,“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小高看着他。
    “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一个决定。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那是唯一的路。后来我才知道,路不止一条。只是那时候的我,只看见了那一条。”
    他转过身,看着小高。
    “你现在看见的,是CBA的五十万。但你看不见的,是留在NBL的更多可能。不是钱,是别的。是那些和你一起拼过的人,是那些在客场被扔瓶子但依然挺直脊背的夜晚,是那个你盖掉绝杀之后全场欢呼的声音。这些东西,钱买不到。”
    他走回来,在小高旁边坐下,看着他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但这不是说,你应该留下来。如果你想去CBA,想去更大的舞台,想去挣更多的钱,让你娘过上好日子——那你就去。没有人会怪你。老刘不会,我不会,安宁队不会。我们会欢送你,会以你为荣。”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如果你是因为怕失去这次机会才走,不是因为你想走——那你可以再想想。”
    小高低着头,盯着手里那份合同,很久没动。雨声渐渐小了,窗外的灯火清晰了一些。他忽然站起来,把那份合同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站在那里,背对着陈敬东。
    “陈哥,”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有些闷,“我小时候,在村里的泥地上打球。篮架是木头钉的,篮圈是铁环,锈得发红。那时候我想,我以后要打职业,要在真正的球场上打球。后来我来了安宁队,第一次走进这个球馆的时候,我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高兴。我终于在真正的球场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敬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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