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敬东坐在那里,很久没动。不要工资,就想打一场像样的比赛。他想起老刘说的话,“当年篮球没放弃我,现在我也不能放弃它”。想起艾尔肯说的,“我妈看见我发光了”。想起张明说的,“我想让她看见我打球”。这些人,老刘,艾尔肯,张明,还有这个打电话来的赵铁军,他们都在说同一件事。不是钱,不是名,不是利。是一口气。是一口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用、还能拼的气。
他拿起电话,打给老刘。
“老刘,有个退役特种兵想来试训。三十一岁,打过军区联赛,打控卫。不要工资。”
老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什么时候来?”
“明天。”
“行。我等他。”
第二天,赵铁军来了。坐的绿皮火车,从四川那个小县城到安宁,二十多个小时,硬座。陈敬东在火车站接他,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高,一米八几,很瘦,脸晒得黝黑,眼神很沉,像一潭深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脚上一双旧军鞋,鞋底磨平了,走路没有声音。
“陈总。”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很有力,但很克制。
陈敬东带他去了训练馆。老刘已经在等了,站在场中央,抱着胳膊。赵铁军站在他面前,两人对视了几秒。
“打过球?”老刘问。
“打过。”
“什么位置?”
“控卫。”
老刘从旁边捡起一个球,扔给他。“运一个我看看。”
赵铁军接住球,运了一下。球击地的声音很脆,很稳。他弯着腰,重心压得很低,球在胯下穿梭,左右手迅速交替,快而不乱。老刘看着,面无表情。然后他忽然扑上去,伸手断球。赵铁军没慌,一个背后运球,闪过,加速,三步上篮,球稳稳落进篮筐。
老刘转过身,看着陈敬东,点了点头。
试训持续了一个小时。老刘没留情,防得很凶,逼得很紧。赵铁军也没客气,该突突,该传传,该投投。他的动作不花哨,但很实用,每一个都像是从实战里打磨出来的。最让老刘意外的,是他的防守。他的脚步很快,预判很准,像一面墙,堵在进攻队员面前,推不动,撞不破。
“你这防守,跟谁学的?”老刘问。
赵铁军擦了擦汗,说:“在部队练的。不是防人,是防刀。”
老刘看着他,没说话。
试训结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