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
“你刚才在哪?”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热豆浆。“说了,买包子。”
“楼下就有包子铺,不需要走那么远。”
沉默。豆浆热好了,她倒进杯子里,转过身,递给他。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躲闪,还有一点他看不透的东西。
“陈敬东,”她说,声音很平,“没什么事。你别多想。”
他接过杯子,没再追问。但他知道,有事。
接下来几天,他留意着林静的举动。白天她照常去训练馆带孩子们练球,晚上回来做饭、陪咚咚写作业,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他发现,她睡得越来越晚。有时候他半夜醒来,旁边的床是空的。他走出去,看到客厅的灯亮着,林静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见他出来,她就把手机收起来,说“睡不着,看会儿新闻”。
他问过一次,她说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失眠。他信了,或者说,他选择信了。
直到那天晚上,小军妈妈得一通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陈总,”小军妈妈得声音有些急,“林教练今天没来上课,小军等了半天,打电话也没人接。她没事吧?”
陈敬东愣了一下。林静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去训练馆,他一整天都在办公室改方案,没联系她。他拨了林静的电话,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他不知道去哪找她。他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发现自己对林静这几天的行踪一无所知。他想起那些深夜她对着手机发呆的样子,想起她避开他目光时的躲闪,想起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那是林静以前常去的一个夜市,离他们家不远。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里,只是直觉。
夜市很热闹,人挤人,灯光晃眼。他穿过那些卖小吃、卖衣服、卖杂货的摊位,四处张望。走了半条街,他停住了。
一个角落里,林静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铺着一块布,上面摆着几件球衣。不是新的,是旧球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立着一块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清仓甩卖,一件五十。”
她低着头,正在给一个顾客找零。路灯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有汗,有疲惫,还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极力撑着的倔强。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把零钱递给顾客,看着她把那件卖掉的球衣叠好装进袋子,看着她在没有人的时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