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DBL加油。
不是为那些球员加油。
是为他。
为那个在镜头前狼狈鞠躬的中年男人,为那个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发颤、却还是站出去的“陈哥”。
有人在为他加油。
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抖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周明礼的电话。
“看到了?”周明礼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温度。
“看到了。”陈敬东的声音有些哑。
“一百一十二万。”周明礼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像是在确认什么,“咪咕那边也懵了,他们预估首场能有二十万就算成功。结果超了五倍。”
陈敬东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魏总监打电话来,”周明礼继续说,“说平台内部在讨论,要把DBL的推荐位往上调。还问下一场什么时候播,他们想做个专题。”
“下一场是三天后,乌鲁木齐主场对西宁。”
“行。你那边准备一下,这次别又出信号问题。”周明礼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不过就算出了,也没事。你那个鞠躬,值了。”
挂了电话,陈敬东坐在床边,又看了一会儿那张截图。
然后,他站起身,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衬衫,出门。
下午三点,他出现在安宁队的训练馆。
球员们正在训练,看见他进来,纷纷停下来打招呼。艾尔肯从新疆赶过来参加今天的合练,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陈哥!”艾尔肯的眼睛还是红的,“一百多万!我妈说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看她儿子!”
陈敬东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
杨老板也来了,难得地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场边看训练。看见陈敬东,他招了招手。
“过来。”杨老板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人站在场边,看着那些年轻人在球场上奔跑、传球、投篮。
“昨晚那一下,”杨老板吐了口烟,目光没离开球场,“我看到了。”
陈敬东没接话。
“我那儿子,在省城读大学,从来不看我这些破事。昨晚居然给我打电话,说爸,你们那个联赛的人,挺有种。”杨老板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别的什么,“我问他是谁,他说就是那个鞠躬的。我说那是我的人。”
陈敬东愣了一下。
杨老板转过头,看着他,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