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魏总监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周总跟我打过招呼。你们DBL的事,我听说过一些。”
她终于抬起头,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然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叠在胸前。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也是一个信号——你说,我听,但我未必会认真听。
陈敬东深吸一口气,打开方案,开始陈述。
“魏总监,我们今年的DBL联赛有了很大的变化。参赛球队从去年的十支增加到十六支,覆盖的区域更广,草根球员的比例更高。我们认为,这些变化和咪咕今年的内容战略,有很大的契合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对方的反应。魏总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那种“看”,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扫描,而不是真正的倾听。她偶尔点点头,幅度很小,像是某种条件反射。
讲到第三页的时候,陈敬东注意到,魏总监的手指又动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开始打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变得更加模糊。
陈敬东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他讲到NBL球员背后的故事,讲到云南那个矿老板和那些从牧区走出来的年轻人,讲到零下二十度被冻住的墨迹和艾尔肯发来的更衣室视频。这些是他最想传达的东西,是他认为最能打动人心的“情感共振”。
但魏总监的手指,始终在屏幕上滑动。
手机。
手机。
还是手机。
她偶尔抬起眼,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公事公办的“我在听你说话但我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的疏离。
陈敬东的语速慢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间精致的会议室里,变得异常空洞。那些在绿皮火车上、在体育局走廊里、在零下二十度球馆里无比鲜活的画面,此刻说出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触不到任何东西。
他终于讲到第五页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魏总监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说了句“稍等”,然后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压低声音开始通话。那通电话讲了大概三分钟,期间她笑了两次,语气轻松而熟稔,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陈敬东坐在原位,看着面前摊开的方案,看着那杯从开始就放在他面前、此刻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咖啡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杯壁冰凉,碰上去手指一缩。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