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了,拿起桌上的公章,“咚”的一声,端端正正地盖在了文件末尾。鲜红的印泥,在白纸黑字上格外醒目。
“这只是一份原则性的支持意见,不是批文,不涉及任何经费或资源承诺。”孙处长将文件递给旁边的科员,“小赵,拿去复印一份给陈先生。原件存档。”
年轻科员应声去了。
陈敬东坐在那里,一时间有些恍惚。耳边嗡嗡作响,孙处长后面关于“后续仍需按联赛要求完善”、“接受年度评估”等叮嘱,变得模糊而遥远。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份被科员拿走的文件,直到一份复印件被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白纸。黑字。红章。
原则同意。支持其按照程序提交申请。
短短两行字,寥寥数个章,却像一把钥匙,虽然只是铜的,不够光亮,却实实在在能插进那把锈迹斑斑的锁里。
“陈先生?”孙处长看他发愣,提醒了一声。
陈敬东猛地回过神,连忙双手接过那份还带着复印机余温的文件:“谢谢!谢谢孙处长!”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孙处长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联赛那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们一定努力!”陈敬东站起身,郑重地说。
离开体育局大楼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泛起细碎的光点。陈敬东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雨后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涌入肺腑,驱散了连日来积郁的沉闷。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杨老板的电话。电话那头,杨老板听完,沉默了两秒,只说了句:“知道了。把文件传真过来。我这边也开始动。” 语气依旧硬朗,但陈敬东似乎能听出那硬朗之下,一丝松动的气息。
接着,他打给了周明礼。周明礼在电话里听着,没多说什么,只“嗯”了几声,最后道:“把扫描件发我邮箱。回来细说。”
挂掉电话,陈敬东站在街头,看着人来车往,竟有些不知所措。喜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疲惫释放后的空白,以及一种更深的、对前路的茫然——这仅仅是个开始,联赛审核、球队组建、球员招募、赛季准备……每一关都比争取这份“原则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