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
“芝芝……”
“去吧。”黎芝转身走向梳妆台,拿起那瓶没用完的身体乳,挤了一点在掌心,慢慢涂抹在手臂上。动作优雅,姿态从容。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宋明寒低沉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喂。我说了今晚别给我打电话……什么?你现在在哪里?别动,我马上过来。”
然后是匆忙的脚步声和门开合声。
很快,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黎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又冷漠的模样。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眼眶却干涩得没有一滴泪。
她抬手,用手指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觉得不够,又来回擦了好几下,直到嘴唇被擦得微微发疼。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宾利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在窗边站了好一会,黎芝才回到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躺在被子里,闻着枕头上残留的雪松香,闭上眼睛。
还有七天。
七天后,一切都会结束。
第二天,黎芝约了宋致远在一家私人茶馆见面。
茶馆藏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门面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两人坐在树下的竹椅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大红袍,茶香氤氲。
宋致远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理过了,整个人的气场和几个月前那个萎靡不振的落魄大少爷判若两人。
“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很随意,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宋明寒他妈最近贴身伺候着。老爷子昨天跟我说,等婚礼一办完,就把另外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宋明寒。”
黎芝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五吗?”
“涨了。周芸说宋明寒结婚后更成熟稳重了,能担更大的责任。”宋致远冷笑了一声,茶杯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老爷子现在被她哄得团团转,我说什么都不管用。”
黎芝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宋致远面前。
“你上次在电话里说,见过苏婉和一个中年女人在咖啡厅见面,后来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