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得很好，米粒几乎化在了汤里，咸淡刚好，青菜的清香和瘦肉的鲜美混在一起。
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还是有点疼，但胃里暖了，整个人也跟着暖了几分。
“其实，你不用这样。”她开口，声音闷闷的，不看他，“我虽然给了你一百万，但……也没买你这个服务。”
傅景聿正在舀第二勺粥，闻言手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震出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磁性，“那你当我买一送一。”
他把粥送到她嘴边，唇角弯着，眼底的笑意却认真得让人无法忽视，“附加服务，不另收费。”
黎芝差点被粥呛到。
她瞪了他一眼，却对上了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而且，我还等着你离婚呢，这长期饭票我可不想丢。”他收回勺子，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你要是烧傻了，我去哪找这么好的金主？人傻钱多，还不黏人。”
黎芝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试图掩饰耳根的绯红。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响。
小陈站在门口，手里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小陈弯腰捡起钥匙，后退一步，磕磕巴巴道：“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小陈的包落在了病房本想回来拿，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惊天大新闻。
前几天她还听同事八卦说宋总和初恋有一腿，今天就发现黎特助竟然背地里包养男人。
难不成他们的婚姻其实有名无实，两人开放式婚姻？
有钱人的世界饿，她真的不懂。
病房门“砰”地关上，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远去了。
黎芝的脸彻底红了。
傅景聿倒是面不改色，把粥碗放回床头柜上，拿纸巾擦了擦手指，慢条斯理地说：“你这个助理，挺懂事的。”
黎芝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傅景聿伸手接住枕头，顺手放在膝盖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逗她，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散一散。
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窗帘的下摆，也吹动了他额前几缕没来得及打理的碎发。
窗外是江城初秋的早晨，天空灰蓝灰蓝的，云层很厚，压得很低，但边缘已经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