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温度烫得惊人。
“黎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吓到她,“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没有任何反应。
烧得狠了,浑身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裹住她,只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被子,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轻得厉害,隔着一层被子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小陈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上司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傅景聿已经抱着人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去开车。”
小陈愣了一秒,连忙跟上。
电梯里,黎芝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攥得很紧,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浮木。
傅景聿低头看了她一眼,臂弯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小陈开车,傅景聿抱着黎芝坐在后座。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隔一会儿就用掌心试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烫。
车子在最近的医院门口停下时,他已经抱着人冲进了急诊室。
“急性肺炎引发的高烧。”值班医生看完化验单,推了推眼镜,“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再加上淋了雨。还好送来得及时,再拖一天就麻烦了。”
傅景聿站在病床边,看着护士给她挂上点滴,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青色的血管里,绷了一整晚的下颌线才终于松动了些许。
小陈去办住院手续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景聿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硬塑料的,坐着很不舒服,但他没有换姿势。
他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退烧针起效了,她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睫毛很长,安安静静地垂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蝴蝶停驻时微微翕动的翅膀。
输液管里的药水滴得很慢,一滴,一滴,像某种缓慢而固执的计时。
他就这么看着她,从凌晨坐到了天亮。
摸着她体温终于下去了,傅景聿才放下心来,让黎芝助理过来看着,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黎芝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背上冰凉的刺痛。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