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娇笑声混着暧昧的水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黎芝的耳膜上。
然后是床垫轻微的吱呀声,一下接一下,和雷声搅在一起,炸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黎芝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想挂断电话,指尖却抖得按不准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键。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枕头上,屏幕还亮着,那些声音还在往外淌,
“明寒……黎芝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别提她。”宋明寒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像是在做什么不想分心的事,“现在别提她。”
“可是……嗯……我是说,万一她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她没多少时间了,婉婉……再忍忍,等婚礼结束,等她走了……我们就结婚……”
那些声音像从地底渗出的水,冰冷浑浊,一滴滴渗进骨髓。
黎芝最后手指用力在手机屏幕上按下挂断键。
世界安静了。
闪电把窗帘的影子打在墙上,张牙舞爪,像一头正在吞噬她的猛兽。
她不应该再为这些事情绪波动的。
可是身体不听她的话。胃
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她猛地从床上撑起身,赤脚踉跄着冲进浴室,趴在马桶边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空空的,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撑着马桶边缘,指节泛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通电话是苏婉故意打的。
宋明寒在苏婉身边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餍足的笑。
苏婉悄悄拿过宋明寒的手机,把刚那通电话记录删了个干净。
她不信,这样的刺激下,黎芝还能活三个月。
说不定熬不到结婚就死了。
……
黎芝撑着马桶边缘,试图站起来,双腿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冷白的浴室灯光打在瓷砖上,晃得她眼睛酸痛发胀,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不需要哭,她需要反击,而且要在最恰当的时机,一击致命。
婚礼还有不到两周。
她要在那一天,亲手砸碎他的梦,打烂他的脸,送这对狗男女见阎王。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坐回床边,用掌心压住额头,烫得厉害。
脑袋越来越沉,像有人往里面灌了铅。
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