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站在门口,笑得慈眉善目,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拉住苏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苏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黎芝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见周芸的嘴型。
“好好养着,别累着。”
“这是妈炖的燕窝,特意给你带的。”
“明寒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妈,妈收拾他。”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进黎芝的心脏。
她想起周芸把那只玉镯套在她手腕上时的表情,笑得那么真诚,语气那么亲热。
“这是我陪嫁的嫁妆。”
“芝芝啊,你是我的儿媳妇,这东西不给你给谁?”
“明寒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一模一样的话。
黎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早该知道的。
周芸是苏婉这种女人的前辈。
当年她就是靠肚子进的宋家,她比谁都清楚“孙子”对宋老爷子意味着什么。
现在苏婉肚子里有了宋明寒的孩子,在周芸眼里,这就是一张比黎氏百分之五股份更值钱的底牌。
别墅门彻底关上时,黎芝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到了江边。
车窗降下,江风灌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
黎芝正失着神,一道修长的身影忽然从车窗外晃过,紧接着,一只小灯笼被递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纸灯笼,红色的,圆鼓鼓的,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底下缀着一截短短的流苏。
灯笼里塞着一颗小小的LED灯珠,发出暖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像一颗跌跌撞撞的小星星。
黎芝愣住,顺着那只提灯笼的手看上去。
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腕,挽到手肘的黑色衬衫袖口,然后是傅景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怎么在这?”她脱口而出。
傅景聿单手撑在车顶上,微微弯腰,将那只灯笼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唇角弯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我就住附近,每天这个点都来江边跑步。”
他顿了顿,挑了挑眉,“倒是你,跑这么远来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