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着也无聊。”
黎芝没继续这个话题，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语气公事公办，“这是城西那个项目的进度报告。这个项目为什么停滞了？”
宋明寒接过文件，眉头皱了起来。
城西那个项目，是黎芝离职前一直在跟的。
当时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签合同。
他接手后，进展一直不顺利。
“这个项目……”宋明寒翻开文件，表情有些尴尬，“李助理跟对方对接了几次，对方一直在拖。可能是价格方面还有分歧……”
“价格？”黎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个项目的价格是我和对方谈了两个月才敲定的。对方已经同意了这个价格，不存在‘分歧’的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宋明寒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问题出在哪里，宋总心里应该清楚。”
宋明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黎芝收回目光，重新坐下，翻开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回来了，这个项目就由我来继续跟进。宋总没意见吧？”
宋明寒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没意见。”他最终说，声音干涩，“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在跟，你继续跟也是应该的。”
“那就好。”黎芝低下头，翻开文件，语气淡淡的，“宋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工作了。”
宋明寒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疏离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慌。
以前的黎芝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看到他，眼睛会亮，会笑，会撒娇叫他“老公”。
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芝芝……”他忍不住开口。
“宋总，”黎芝抬起头，打断他，“在公司，请叫我黎助理。”
黎芝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他浑身发冷。
“好。”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黎芝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宋明寒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