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聿没动。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他这么对你，”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黎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攥紧的手指。
傅景聿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耐心得像是在等一朵花开。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什么时候跟他离婚？嗯？”他又问，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黎芝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声音平静。
傅景聿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追问。
黎芝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轻佻：“跟他离婚了，我可就没钱养你了。”
傅景聿低头，看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忽然握住。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那我养你啊。”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黎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你养我？”她挑眉，上下打量他，“用你在别的女人那里赚的钱养我？”
傅景聿的嘴角抽了抽。
她还真把他当鸭了。
“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