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却还是清晰地传入黎芝耳朵里。
“说实话，明寒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要不是黎家那边能给老爷子施压，帮明寒拿下宋氏，我还真不太满意这门亲事。那姑娘，看着精明，其实傻得很。追了三年，什么都往外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倒贴。”
几位贵妇笑了起来，笑声刺耳。
“不过也好，傻人有傻福嘛。如今不是嫁进来了？”
“嫁进来又怎样？”周芸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男人要是真心喜欢你，还用你追三年？不过是图她有用罢了。等明寒在宋氏站稳了脚跟，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尽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黎芝站在回廊拐角，手指无声地攥紧了裙摆。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白痕，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早该知道的。
宋明寒看不上她，周芸也看不上她。
在她们眼里，她黎芝不过是个有用的工具——帮宋明寒拿到宋氏的敲门砖，帮周芸在贵妇圈长脸的活招牌。
等利用完了，就可以一脚踢开。
可笑的是，当初她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
不急，好戏在后头呢！
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便听到了宋明寒的声音。
“妈，乔阿姨，李阿姨……”
宋明寒声音听着有几分不情愿和疲惫。
刚刚黎芝故意跟周芸提，和宋明寒去了拍卖会，结束后他去了医院。
周芸这么在意自己儿子，得知他去了医院肯定会问清楚他去医院干什么。
还有刚刚拍下的项链，黎芝也有意无意地展露出来。
周芸表面上笑得得体，说自己儿子对老婆好是应该的。
实际上心里快气疯了。
黎芝洗完手回廊，宋明寒刚好进来。
“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