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护士站,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转椅上。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值班日志,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今天。</p>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水还没干透:</p>
“别信守则,别信自己。快跑。”</p>
字迹是陈默自己的。</p>
陈默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钢笔——那是他刚才进门时随手插在胸口的。笔帽还没盖上,墨水确实沾了一点在手指上。</p>
“我什么时候写的这个?”</p>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那盏白炽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p>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p>
嗒、嗒、嗒。</p>
很轻,像是穿着拖鞋,又像是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p>
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p>
23:59。</p>
脚步声在他面前五米处停住了。</p>
陈默猛地抬头,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谁?”陈默站起身,手按在桌上的手术剪上。</p>
没有人回答。</p>
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在走廊,而是在护士站的柜台下面。</p>
嗒、嗒。</p>
陈默低头看去。</p>
柜台下的阴影里,一双惨白、浮肿的脚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脚趾甲是青紫色的,正对着他的方向。</p>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他猛地后退,撞翻了椅子。</p>
那双脚动了。它没有走,而是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提着一样,缓缓向上浮起。</p>
陈默转身就跑,冲向大门。</p>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扇红木大门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