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在颤，不是恐惧，是源自血脉本能的臣服。</p>
翻涌的魂力在伏敌锁出现的刹那自行收敛，如百川归海，似游子还乡。</p>
他死死盯着那柄金锁，看了许久，缓缓收爪，后退三步，单膝跪地。</p>
他跪的不是杨小凡，是灵渊的圣物。</p>
“你……怎么会有……人族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摩擦着粗石。</p>
杨小凡将伏敌锁托在掌心，没有上前，也没有扶他：“你叫什么名字。”</p>
灵渊人抬起头，灰白的眼瞳里第一次浮现出类人的情绪。</p>
不是愤怒，不是惊惧，是茫然。</p>
他看看杨小凡，又看看那柄金锁，半晌才出声：“你怎会我们灵渊的炼魂术？”</p>
灵渊人的魂力感知远胜人族神识，方才那一瞬的交锋，他已清晰地察觉到，杨小凡魂海中流淌着最纯正的灵渊魂法。</p>
不是偷学的皮毛，是被圣物亲自淬炼过的本源魂力。</p>
“数年前，我遇过一个人。他自称羽王。”杨小凡话音落下，伏敌锁上的金泽微微一颤，似被唤醒了沉眠的远古记忆，“他将伏敌锁托付给我，说有朝一日，让我送还灵渊。”</p>
灵渊人的呼吸骤然停住。</p>
他仰头望着半空中的金锁，灰白的瞳孔剧烈收缩。</p>
羽王。</p>
灵渊最后一位被伏敌锁认可的王，失踪了无尽岁月，久到族中祭祀时，他的名字都快成了模糊的传说。</p>
而传说，此刻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p>
灵渊人缓缓直起身，单膝跪地的姿态慢慢舒展。</p>
灰白的眼瞳里早已没了凶戾，只剩沉埋太久、乍见天光的茫然。</p>
背后白羽收拢，翅尖轻擦过青玉地砖，发出细碎的沙沙声。</p>
羽翼不再颤抖，可羽根被绳索勒出的伤口里，淡金色血珠仍在缓缓渗出。</p>
“我名阿乔峩，灵渊雪羽部，羽王第三十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