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鲜血从他体内涌出，甚至染红了这整片废墟。
这惨烈的场景，任何一个看见的人都心底发寒。
死了吧？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死应该也活不了。
怀中的龙鳞夫人努力挣扎着起身，爬到大将军的面前，用衣袖擦干净他脸上的鲜血：
“将军……将军快醒醒……”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龙鳞大将军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一片灰白。
分明是死期不远。
他露出惨然的一笑：
“夫人，恐怕这一次不能带你去吃好吃的了，也不能带你回家，你不会怪我吧……”
龙鳞夫人同样露出灿烂的一笑。
虽然脸色苍白，皮肤干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但是这笑，却很温暖。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龙鳞大将军露出一抹释然，他想要起身，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只能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方信：
“能……放我夫人一条生路吗？”
方信想了想，轻轻点头：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她得废除全身修为，一辈子当个普通的鱼龙人。”
龙鳞大将军点点头。
跟随自己征战半生，能够好好过下半辈子平静日子，也算不错。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严重的伤势已经不允许。
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一只手。
在夫人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随后，手臂重重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直到这时，龙鳞夫人才“哇”的一声痛哭出来，她用虚弱的身体靠在自家夫君的胸膛上。
即便是仇人，相信也不想在此刻打扰他们。
这样的情谊，难得。
哭了好长一会儿，龙鳞夫人才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
方信这时才开口：
“我答应你丈夫的，依旧有效，只要你愿意放弃你这身修为，我不会过多为难你。
也可以帮你疗好伤，让你平平静静过完下半生。”
龙鳞夫人却淡然摇头。
“将军都死了，我祈愿一人苟活。”
她努力抬起头看着方信：
“方大人，我想求你一件事。”
方信揉揉自己的额头，觉得有点头疼。
明明是自己最为讨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