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刚才还面红耳赤的几位，立刻变得一团和气，谦逊有礼，变脸速度之快，再次看呆了旁听的学生们。</p>
“学到了吗？”一个男生木着脸，对身边的同伴说，“这才是真正的……学术情商。”</p>
他的同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光要会做学问，还得会端水啊……”</p>
周硕见局面已定，微笑着向几位老先生颔首致意：“那就辛苦诸位先生了。具体事宜，可否容后再详谈？今日答辩已久，不敢再多耽误各位先生的宝贵时间。”</p>
他这话说得漂亮又得体，既拍了板，又给了所有人台阶下，还适时地结束了这场过于“热情”的包围。</p>
几位老先生心满意足，又寒暄了几句，这才陆续散去，各自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序言要如何下笔才能既显功力又不落窠臼。</p>
刘清澜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始终落在被一众泰斗围在中央的周硕身上。</p>
看着弟子从容不迫地化解争端，提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p>
欣慰之余，一抹难以察觉的惭愧悄然浮上心头。</p>
作为导师，自己在文学创作和书法技艺上确实倾囊相授，但在学术圈复杂的关系网和隐形的斗争中，却鲜少能给周硕什么实质性的帮助，甚至之前周硕还因此受到他们这一派系遗留恩怨的牵连。</p>
他向来不擅此道，甚至有些刻意回避这些。</p>
如今想来，多少是有些失职的。</p>
然而这份惭愧很快便被更大的欣慰所取代。</p>
他看着周硕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那些连自己都要礼让三分的学界权威，举止得体，不卑不亢，既全了礼数，又守住了立场。</p>
这份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智慧，显然不是任何人能教出来的。</p>
刘清澜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年轻人早已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了。</p>
周硕凭借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不仅闯出了一片天地，更赢得了整个学界的尊重。</p>
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