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灯信开门看着外头的人,早晨气息很重,对方头发慵懒散乱,全靠一张妖气的脸撑着,竟平添几分美感。
许灯信没被这张脸耽误,而是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以前季南楼都是中午才醒的。
“和楼上楼下邻居打招呼的时候,知道了有家包子铺的花卷很好吃,不过他家只有早上卖,”季南楼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东西,说:“可以进来吗?进你家需要什么流程。”
“这……”
其实没人进来过。
也没人和他这样熟悉。
许灯信一时无言,回头看了看自己干净整洁但唯独缺少鲜活人气的房子,说:“消个毒吧。”
许灯信家里没有拖鞋,但是有备用的鞋套,本来是自己用的,刚好可以给季南楼。
季南楼清洁一番,全身消毒,走进许灯信的家感叹:“还真的很干净呢。”
许灯信点头:“嗯,平时一个人。”
季南楼试探:“那东西放这里?”
“不,我来吧,我拿个盘子装。”
平时许灯信做饭,但他做的饭一定不是常人喜欢吃的。
他不做家常菜,那样不好打扫,外卖也很少点,他会接受不了,除了速食就是面,就这样一直吃到了现在。
但是长期这样导致了厌食,为了吃下更多东西,很小的时候许灯信就有多放醋的毛病,他下一碗面几乎全是酸味,只有自己吃得下。
季南楼还挺好奇的,问:“每一个来你家的人都要消毒吗,那你拿快递会不会不方便。”
许灯信一边洗盘子一边说:“没人来过,快递的话会集中在一个时间买,不会很频繁。”
季南楼勾起嘴角:“那我是第一个了?”
许灯信点头:“嗯。”
许灯信朝那边看过去,季南楼已经转过身,说:“我可以到处看看吗?不碰。”
“可以,除了卧室。”
他们认识半年无话不谈,理论上算是熟悉了。
可面对他,许灯信总有种陌生的感觉。
总觉得季南楼的话有什么他揣摩不了的含义,是自己第一次交朋友,太草木皆兵了吗。
许灯信把早餐摆好,想给季南楼拿新杯子倒水,发现家里没有别的杯子。
是的,这种东西许灯信从不准备,连一次性的纸杯都没有,他从没考虑过家里来客人的情况。
“不好意思,家里没有杯子了,”许灯信对阳台的季南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