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被转移出来。”
“他知道,如果继续存在,许闻山会通过他重新控制红门。”
“所以他让我杀了他。”
许知遥皱眉。
“你不是他。”
“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听他的?”
“因为我在那一刻相信,我就是他。”
许念站在一旁,低声说:
“那是记忆载体最危险的地方。”
许知遥看向她。
“什么意思?”
“当记忆太完整,就会误以为自己拥有完整的人格。”
许念望着沈砚。
“你记得他的童年、他的恐惧、他的选择,也记得他爱过谁。”
“所以你以为自己就是他。”
沈砚没有反驳。
“可你不是。”许念继续说,“你只是他死前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决定。”
沈砚的眼神暗了下去。
“这已经足够让我活到现在。”
许知遥问:“你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保护你。”
“又是为了保护我。”
“也是为了阻止红门再次打开。”
“如果这两个目的冲突呢?”
沈砚看向她。
“我会选择你。”
许知遥没有立刻回应。
她伸手拿起黑色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
一瞬间,她听见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不是沈砚。
声音更年轻,也更疲惫。
“如果她拿到这把钥匙,说明我已经无法继续替她做决定。”
许知遥眼前浮现出一段画面。
红门深处。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贯穿伤,血已经凝固。
那张脸与沈砚完全相同,却比面前的沈砚更加苍白。
他手里拿着黑色钥匙。
身后站着许闻山。
许闻山说:
“你无法把记忆带出去。”
男人回答:
“我没打算带出去。”
“那你要带什么?”
“选择。”
许闻山笑了。
“选择不是记忆。”
“对她来说,是。”
男人将黑色钥匙折断。
画面中的黑色钥匙正是桌面上的这一枚。